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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与合作:你的一点点“良心发现”能够起多大作用?
时间:2016-10-19   点击量:

我会在我的社会心理学课堂上发问一道加分题:学生必须选择在他们最后学期的试卷分数加上两分或六分,另外有个规定就是,要是班上有超过10%的人选择六分,那么没有人就会得到加分。

这个活动,就是在课堂上示范公地困境,也和囚徒困境相似。基本上,人们被迫选择一个尽量提高自己利益的选择(更多的分数),以及一个整体上对整群人有利益的选择(更少的分数)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活动在25年前就开发了。我最先是在十多年前从我的大学心理学教授史蒂夫·杜利格塔斯(Steve Drigotas)学来的。我自从2008年就已经在使用它。

不过最近,我的一名学生发了有关加分题困境的推文之后,它以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网上爆红。那么,它为什么只有现在才会和世界各地的人产生共鸣?人们又为什么会将这个活动跟贪婪或自私的担忧扯上关系?

囚徒困境

我们先来分析这个课堂活动。乍看之下,最明显的选择,似乎就是选择两分——这样,人人都保证得到分数。

但是这样需要很多的社会信任,而这在陌生人之间未必明显。

于是,有些学生选择了六分(我所有的班级都有超过10%的人这么做,除了一个班级,恰好有10%的人这么做)。事实上,我会主张,选择六分是一个“理性”的选择,因为你的选择直接影响整群人的可能性很低。

现在,我们来看看整个大局。

想象要是一群人当中的所有人都使用这个“理性”的思维的话,情况会是如何。那么,人人都会开始为了尽量提高自己的利益而行事。这里的重点是,选择六分,只有在考虑到个人的行为如何影响整群人,才会是“理性”的。

总的来说,要是几千个人(或是几百万个人)都这么行事的话,后果可是惨重的。

这个活动相似于真实世界中涉及消耗公共资源(水、食物、石油、电力等)的行为。“理性”的心态,正是我们为什么最终会面对过度收割、水或食物短缺、污染、气候变化等问题。

这个活动揭露了什么?

我们必须注意到,我的班上的大多数的人(一个学期中有大约八成的人)最终会选择两分。虽然有许多学生选择了“理性”的六分,但是他们依旧是属于少数。

我相信,这是因为大多数的人的确了解共享的重要性。换句话说,大多数的人会乐于以让周围的人获益的方式行事。

以下就是一个真实世界中的例子:“诚实茶”(Honest Tea)给了人们一个利用“信誉系统”来买茶的机会。人们可以选择不付钱而取走一瓶茶(自私的选择),或者自愿将钱投入罐子来购买他们的茶(共享的选择)。

同样的,“理性”的选择就是不付款而取茶。但是大多数的人即使不需要付款,也还是会付了款才取茶。

为何如此呢?人类是亲社会的生物——意思是,他们喜欢互相帮助。

值得注意的是,我的班上的大多数人选择了亲社会的选择。它激发了我,也让我对未来有了希望。不过,斗争还没结束。我们还需要减少过度的消费。

人们渴望互惠关系

那么,我们能够如何从这个活动中学到如何大规模促进合作呢?

心理科学或许能提供一些潜在的解决方法。

道德心理学近年来发展的其中一项最大的理论,就是道德基础理论。它主张,有几个直觉性系统会导入我们对于对于错的判断。

其中一个,就是有关公平与欺骗的忧虑。

人们渴望和别人有互惠关系。要是有人帮了我们一个忙,我们就会感到有必要报恩;又或者,要是他们伤害了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渴望复仇。

公正与平等(例如,公平审判的权利),以及类似“黄金准则”(己所欲,施于人)的原则,都是公平的表现。

另一个道德上的美德,就是群体内的忠诚。

每个社群和国家都有重要的团结象征(例如,国旗)、歌曲、效忠宣誓、创始人的传说与纪念碑、神圣文件(例如、美国宪法),以及为保护组群而设计的组织(例如,军方)。

近代史中,自由派人士一直都倾向强烈地强调公平与公正对于建立坚强社会的重要性。

想想非裔美国人、女性和性少数群体人士的平等权利运动,尤其是考虑到美国最高法院最近的判决的时候。自由主义者正在为了缩小工资差距、结束歧视和推广平权而斗争。

相比之下,保守派人士一直倾向强调群体忠诚的重要性。想想人们如何强调保持美国坚强、防御国土不被外患所威胁、增强军方、以及尊敬国旗之类的国家象征。

课堂外的挑战

那么,这些道德上的美德能够如何应用在公地困境的游戏呢?

要是你想得到加分,你就要依赖别人的合作。因此,你要考虑公平的伦理。

选择你希望别人做出的选择。让你对别人的行为的欲望,指导你个人的决定——要是你要别人选择两分,你就要做出同样的选择。

另外,要是你想要你的组群(例如,学校、社群)旺盛的话,你就要亲自作出贡献。你要是在乎你的文化的健康与精神,那么这个情操就要在反映你的行为之中。

要是我们考虑到群体忠诚的伦理的话,那么选择两分不仅是合作的行为,也是爱国的行为。有意识地限制自己消费的资源(例如,节省用水),就是我们对于团结我们的国旗、象征和效忠宣誓的义务。

课堂之外,有些环境问题必须解决,而有些道德上的美德可以帮助跨越意识形态的隔阂。

自由派和保守派虽然会在政治课题的观点上出现分歧,但是我们有通过借鉴双方的道德问题而求同存异的方法

解决世界的问题

公平与忠诚,是通往遏制自私、让合作更有可能的两条不同的道路。

要是我们能够同时使用这些道德上的美德的力量,我们也许有一个机会解决世上的一些最艰难的生态问题。

五角大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平时负责军事,但它如今也视气候变化为国家安全的威胁。

为了应付气候变化,我们必须使用我们的道德工具包里头的所有工具。人人必须为保护我们的国家的这个共同利益而作出牺牲,而我们也有必要视我们的邻人为这项努力中的平等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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